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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北京十年了,才貌双全的我,就只配生活在五环外吗?!



  

 

  第一章 毛文娉

  “你没觉得我跟这个小区格格不入么?”

  “哪儿不入。”

  “哪哪都不入,”宁红五官往中间集中,痛心疾首。毛文娉不理解她的深意,若有所思。

  两个人走到小区小池塘边,里头荷叶烂糟的,叶片之间隐约能看到蛤蟆。有好几个妈妈带着孩子,个别推婴儿车,大部分放养,孩儿们有的骑自行车,有的拿着水枪、泡泡枪,男的女的,不论,全疯跑。其中一个还差点撞到宁红。

  宁红慌忙躲,扶稳她的宽沿太阳帽,更不高兴,转头对文娉道:“明白了吧。”

  文娉一头雾水。大太阳底下,老打哑谜。这也是宁红的一贯作风。故作神秘。

  “人!”宁红喊出来。

  文娉哦了一声,她领悟能力实在有限,读不懂老同学的小九九。不懂就问:“人怎么着?”

  “丑呀!”宁红恨不得顿足,“你没发现呀,我们这个小区出来遛孩子的,净是些丑女!”

  文娉恍然大悟。只是,这一杆子打翻一船人,连她毛文娉都包括在内。她也搬到这里来,那么她也属于“丑女”。

  宁红忿然,“美女谁住这呀!没结婚的,结了婚的,但凡平头正脸的,都不会混这儿来,记得我们那一届院花不。”

  “记得,哪儿混呢她。”

  “人霄云路端着呢,”宁红口气不屑,“她好看么,脸那么方,”又叹,“架不住命好,人就比咱高一环,那高的,就是一点儿半点儿。”

  有道理。在北京,女人的颜值,随着环数的增加,逐渐降低。宁红是个异类,她自认该开低走,标准昭君出塞,风欺雪侮,埋汰了好颜色。

  “紫禁城里可没人。”文娉打趣。

  “哎呦,你可别这么说,不是大美女,能进宫吗,”宁红手指支棱着,学清宫戏里的女人,“我跟你说就这块地,以前是埋宫女太监的。”

  毛文娉失笑。又一个孩儿妈打旁边经过,黑漆漆的一张皴脸,干瘦身材, 戴着个眼镜,衣服也不将就。嗓门老大,喊她孩儿,“拉贝!”再旁边一点,也不知道孩儿的奶奶还是姥姥,跟一个老头解释孩子名字,“咱叫拉贝,不叫拉拉,拉拉不好。”老头若有所思点点头。

  话飘到耳朵里,文娉鄙夷,拉贝怎么就比拉拉高级。她转向老同学,道:“你是美一点。”

  触景生情,肯定宁红。

  的确,同学堆里,论长相,宁红名列前茅。只可惜追随了“爱情”,嫁给了县城凤凰男吴冠军,如今便流落边关了。

  “才一点?!”宁红不满足。

  “一些。”文娉小幅度前进。

  “大方点行么”

  “很多,大量,a lot of。”文娉连忙纠正用词,中英齐上阵。巨型夸奖,免费奉送。

  宁红沮丧地,“像我这种拥有稀缺资源的人,竟然还在五环外某丑女聚集的小区行走,冤不冤?你看桑嫣,多实际,现在就得这样,才不吃亏!”

  桑嫣也是同学,本科一宿舍的,嫁给了北京大院子女。自此妻凭夫贵,工作清闲,稳居三环。

  文娉随即点评,“你爱情至上了。”

  “你说对了,”宁红一根手指顶天,“就怪爱情!狗屁爱情!有啥用呀,不能吃不能住的。”

  毛文娉当然能听出宁红话音里的复杂情绪,她既看不起桑嫣,又羡慕她,但她始终认定了桑嫣的婚姻内部,没有爱情,否则无论如何也没法解释,桑嫣这么个女人,怎么会比她混得好。她可是要比桑嫣要美的呀!

  文娉笑呵呵地,“让你们家冠军再努把力。”

  “他?我早就不指望了,”宁红一身落寞,“没结婚的时候,人家可是要当第二个刘强东的,现在呢,人刘强东认识他谁,”顿一下,又叮嘱,“你可别学我。”

  宁红的老公刚出来创业,算小有成就。但远远没达到宁红的要求。她的目标是当富太太。

  毛文娉就可怜了,至今单身。但不贵族。她连房子都没有。也流浪在五环外。到这个年纪还在为钱发愁。

  “不至于,我看王老师挺努力。”

  “我准备跟他离。”宁红云淡风轻地。

  “啊?!”文娉心脏受不了,“真的假的?”

  “真的呀。”宁红撒娇。

  “为啥呀。”文娉实在理解不了。

  “孩儿过过要上学了,老搁这住能行不?别回头老子娘好不容易混北京来,孩儿再混回去。”

  “还是换房子的事?”

  “可不就是么。”

  “慢慢来。”

  “你瞅瞅我这脖子后头我急得这一排疙瘩。”宁红把头发撩起来。果然有一排疙瘩,跟对好点似的,你挨着我,我挨着你,一起冒出来了。只不过,外人不知道。宁红自己闷着心烦。

  毛文娉原本居住在二环外,西直门,一个大开间。上班在二三环之间,出版社,老胡同口。这种通勤格局,一直是文娉引以为傲的。不过最近几年,这种傲气明显下降——人们允许刚参加工作的小姑娘租房子住,对她这种工作七八年,三十出头的“老姑娘”可就没那么友好了。每当谈到房子,文娉总能感觉出他人言语之间的尖刻与含蓄。先是问:“住哪儿呢。”她答西直门。对方肯定要说好地方。然后再问:“几个平方?什么时候买的?现在单价多少?赚了赔了。”毛文娉只能把那两个字云淡风轻地飘在嘴唇上,“租的。”对方立刻不往下问了。只是,这种为保留面子而做的戛然而止,偏偏总是刺痛毛文娉的自尊心。

  她买不起房子。

  二环外的房,就她租的那个,按她目前的工资水平,不吃不喝也得六七十年才能拿下。三环呢,同样买不起。四环也没戏。五环仍旧高不可及。毛文娉觉着单靠自己,这辈子能在五环外有个安身的小窝就算她走了大运了。

  她很羡慕本科同宿舍的大姐宁红,在五环外的“庄”里有自己的住房,眼下还盘算着第二套。只是,宁红和她的显著区别是:人家已婚。她毛文娉还孤家寡人。

  在不少外人和家人看来,你毛文娉居无定所那完全是咎由自取。好嘛!有优势你不利用,搞什么搞?!自己买不起,嫁个男人不就有了?就算没有现成的,两个人的力量也总大过一个人。什么叫夫妻两手合纵连横?婚姻,本质上就是资源的互换!谁让你挑,谁让你拣,谁让你拧巴?没房?呵呵,活该。

  文娉父母在婚恋问题上对女儿基本放弃。催过太多次。再催下去,估计文娉就要跟他们断绝亲子关系了。毛文娉也委屈。她不是没努力呀!尤其过了三十,她就像一个溺水者一样挣扎求生:上过相亲网站(舍不得请红娘),上BBS发帖(总说代发,但依旧遭遇群嘲),亲戚朋友介绍,刚开始都热心,次数多了,全无下文,中间人也觉得没面子,渐渐地,毛文娉便失却了货源。连带着,还获得了个人设:难搞老姑娘。

  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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